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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家】曾志豪-對不起我打你

「你冷靜啲得唔得?你唔好再喊得唔得?」時值凌晨五點,對,凌晨五點,大部份人仍在好夢之中,我和老婆已經醒了。曾小B吵醒的。不知為甚麼,他像一個鬧鐘,連續數日準時凌晨四點五點便會響起,不停狂叫號哭要媽媽抱,每次維持至少一個鐘;而最大問題是,其實太太已經一直抱住他了……

「曾小B你唔好再喊啦!你嘈醒全家啦!」我動怒,卻發現眼皮太重完全睜不開。全世界都知做了父母無覺好瞓,我明白,這叫「求仁得仁」。曾小B沒有任何一絲靜下來的意願。他只是像一條蚯蚓,不停屈曲伸展彈起,頭頂腳撞家長身體。老婆已經被折磨得臉無血色,沒好氣處理。我知道,養兵千日用在一朝,我要出絕招了。不是數一二三,不是玩威脅恐嚇,而是,問問題!

一個兒童心理學家教授的秘技,凡小朋友「扭計」,其實是受驚惶恐。這時候如果你高壓指罵,只會令小朋友更驚,無法安靜。正確做法,便是用你把口,講出小朋友心中真正的不愉快事情。一旦你說出了小朋友的情緒,小朋友便會安靜下來,因為有人講出自己的意見。這就是「絕招」了。我決定一試。

「阿B,你係咪肚餓啊/係咪瞓唔著覺啊/係咪大便咗要換片啊/係咪想同我哋玩啊?」我就像驅魔人,不斷嘗試說出小B內心魔鬼的真實名字。據說只要講中魔鬼的名字,就可以驅魔。於是我就成為了爸爸驅魔人,不斷在哭鬧的曾小B身邊盤問,配合孩子淒厲的慘叫,還有狗狗被吵醒的煩躁不安低吼,頗有幾分電影的陰森場景。

可惜,我幾乎把所有能夠想出來的問題都說了一遍,只差未問他「是否想要真普選」,但無樣中!係無樣中!曾小B沒有任何妥協的餘地!專家!你呃人!你又話只需講中孩子的問題,便能安撫平靜!點解?難道你要告訴我,我的兒子居然有著我們大人都猜不透的願望心思?怒中火起,睡意猛襲,實在忍無可忍,大聲暴喝:「你究竟喊完未?」火上澆油,小B愈演愈烈;然後「啪」的一聲,我手起掌落,打在他那厚厚的尿布連屁股上面!是謂:最低武力打籮柚!

噢NO!我打了他!我們真的不是動手動腳的家長,平時連打手板都不做,打屁股,很少很少。這一晚,對不起,我打你。小B也呆住了,因為他本來是瘋狂喊叫,挨了一屁股板子後,竟然站直了身子,喉嚨發出無意義的呼叫,似是受了刺激不知所措的反應,然後身心敏捷爬到媽媽的懷抱。一邊依偎一邊大叫:「唔要啊!唔要啊!」

那一刻我的心情要有多後悔便有多後悔,去到最後我都無辦法以理服人,去到最後我還是用了最低武力清場。去到最後,我只能令曾小B帶著惶恐中止哭泣投向母親懷抱。那一刻,房間靜止了,他沉沉睡著了,老婆也睡著了,只有我呆在當地,再也睡不著了。

(後來終於白小B哭泣所為何事,且聽下回分解。)

 


作者:曾志豪:電台上的瘋show快活人· 電視上的頭條小豪子· 育有一毛孩一屁孩 · 育兒信念:毋忘初衷,勿做怪獸 · 育兒絕技:自創兒童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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