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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家】陳麒尹醫生—迫於無奈的手術

 

在隆冬中患感冒,痛苦。在一個陌生而又寒冷的北京患感冒,更痛苦。著實在這不太熟悉的城市,我不敢去睇醫生,更不知道應該去哪裏睇醫生。在我居住的四周,沒有西醫,也沒有中醫。我只好每天自己對鏡望住自己,就當作是「睇醫生」了。餘下的就交託給必理痛和維多C,還有我最愛的紐西蘭金奇異果。

雖然我對自己身體能夠在一星期內好過來,感到十分滿意,不過在剛起感冒的第一天,確實真的萬分辛苦。那時我又發高燒,又不停咳嗽氣喘。可能我比較大男人,同時又是內科醫生的關係吧,對於處理這類外感風寒case,即使在自己看起來是病到「五顏六色」的情況下,仍然處之泰然。相反,太太就顯得非常焦慮不安,不停去搜索這樣那樣,又建議這種那種。雖然我是絕對明白她的心情,但始終我也會因此而感到有點壓力。去跟從她的意見,感覺是有點煩;但是若果不去聽她的建議,後果就可能更加麻煩。總之,聽話就是比不聽話好。

 

就這樣捱過了一星期的煎熬,終於可以再返阜外醫院了。因為整整的一個星期沒有做case,而且精神又不算是很好,於是我就選擇了在控制室裏一次過觀摩左右兩旁導管室的手術。今天Lab A是徐主任的,對面Lab B是老闆蔣主任的。因為他們兩位主任都是神級加超級認真,大家都只顧默默工作,不發一言。然而,只站在control room裏觀戰有時卻又是一件頗悶的事,站得久了,我身旁來自內蒙古的同學老高便開始找話題。「老陈,去过内蒙没有?我老家在呼和浩特,坐车去草原还不太远,你一定要去看看!唉哟,你过来时我带你去喝最好的草原酒,还有……」

 

在老高還沒有說完之際,我們身後的Lab B突然間變得非常混亂,人聲鼎沸,原來是病人轉場時間。新的病人被很多人「護送」進來,大家高聲地你一言我一語的。這些人估計都是病人的家屬,他們一窩蜂的不顅一切要衝入導管室找蔣主任。在場的護士也好、大媽也好,都阻擋不了他們數個東北大漢的進擊。他們有的在高呼大叫,有的開始對工作人員有點推撞。這衝突看似快要升級之時,他們終於在gown up淨手室外找著了蔣主任,一下子大家都僵了下來。

 

我不敢出去看個究竟,況且就算我站在他們旁邊,也聽不懂他們又快又滿口鄉音的語調。反而老高卻不識時務的站在核心外圍去八卦一下。蔣主任果然有老闆風範,從容不迫的去應對這突如其來的圍倒,而且還能夠面帶笑容地連番講解。我雖然聽不清楚他們之間的對話,但從各人聲線的調和,應該已有了一定的共識,然後和平散去。

 

坦白說,在香港,這樣的事件應該不會如此發生。香港人始終比較溫文,就算在病房裏發生了口角,也不致於會有動手動腳的情況。其實香港的醫護人員算是有福了,而且香港的醫生也較少會被病人家屬進迫到要牽著鼻子走。這回讓我也開了眼界!

 

老高施施然的走回來,一臉不爽的說:「蒋主任麻烦了,原来刚才是一个孕妇的家人。他们逼迫著要主任幫她做心瓣膜手术,还说他们已经準備好很多红包和礼品。不过他们卻不让蒋主任放手不做,也算是强迫呗!」我望一望已經在台上的孕婦,難道就是我患感冒時的那位嗎?我真的認不出來。老高繼續説:「老蒋真牛!他只说了一句话,就是说手术他会认真尝试,其他的东西他一概不收。」老實說,蔣主任在逆境中的應對,也真的令我感到敬佩萬分。若然能從他那裏學到哪怕只是一點的技巧,將來也必受用無窮。

 

但是,像這樣迫於無奈地嘗試著的手術,真的會輕易成功嗎?


作者:陳麒尹醫生:香港大學心臟科名譽助理教授,陳醫生在2003年於港大醫學院畢業,繼而加入公立醫院內科部,接受內科及心臟科培訓。二零一零年考取專科資格後,便全面投身導管介入治療及通波仔的工作,並且成為24小時緊急通波仔團隊的骨幹成員。此外,陳醫生亦有志於治療有心臟毛病的高危孕婦與及患有先天性心臟病的成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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