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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轉教育3】楊永明校長 天台生命教育

保良局陳守仁小學一直是個謎:為何每年吸引逾7,000幼稚園學童報讀,成為全港直資小學之冠?倒帶20年前它仍是一間「家道中落」的葡籍僑民街坊小學,時至今天,每年4月的開放日錄得萬五人到訪一沾旺氣,打卡家長多為增加過關斬將的勝算。到底是誰放入了變革的魔法?謎底——楊永明校長,就坐在面前。

撰文:楊可悠
攝錄:Nam Siu

「其實,我只是陳守仁小學的一個過客。」楊校長慣性地把自己放到後面,「不是不留戀,我超級愛這學校,不開心的時候我會回到這裏,重整心情。」他提起曾在社交媒體讀到自己學生的帖子,那是一張隔著鐵欄拍下的斜陽校舍,下書:「我又回來了,我又見到我的second home…」

是什麼可以讓一個離開的學生回到擁有六年經歷的地方?是愛?是回憶?還是難以磨滅的成長歷程?「學校教育本身就是一個過程,學生是否能得到快樂,要問一問參與其中的人。」把答案還給孩子,在九成香港家長著眼成績與結果的今天,楊校長固我地執守——過程。

人生沒有說明書

四年前他在學校建起天台有機園圃,由種蘿蔔、甘筍、紅菜頭、甜粟米等等,至今天種植區一隅因時制宜換上稻米。「學校有脫穀機?」「未,要張羅一下。」夢幻得如實驗基地,但又不僅僅是跳出課室的常識課堂,「學生能親身感受農作物由種子變成苗,到長大、開花、結果、收成、枯萎,園圃向孩子展示的是生命歷程。收成那天有孩子不捨得採摘,帶回家不捨得煮來吃,可能有一刻他會反思:生命真是寶貴。」生命本身就是一條哲學題,做人也從來沒有說明書。「這是一堂vivid的生命教育課,教孩子如何去生活、怎樣去做人,而天台讓他們學會感恩和珍惜。」楊校長如是說。

小六生的鏗鏘集

追問校長:到底在陳守仁小學施下了怎樣的「翻轉教育」魔法?他依然堅稱這是一場集體創作,「全靠有一班熱愛孩子的同事,他們不喜重蹈舊路,只要給他們空間就會think out of box。」破革思維成就了學校最聞名的Final Year Project(FYP),簡而言之是小六的跨科專題研習,學生要組隊在一年內拍出一條10分鐘的「鏗鏘集」。瀏覽今年FYP的精華片,小學生走訪了八鄉議員朱凱迪、活現香港陳智遠,還有路過香港的金髮遊客、周末以中環為家的外傭……「我們近年的主題回到香港,由學生落區發掘在地故事。」結果是何?從不重要,重要的是過程中他們感受過的人與事。楊校長提及有作品訪問舊式糖水店東,為人情味堅守一方,小六生稱之為「Human Touch」,教他入心入肺:「他們的Presentation令我感動到眼濕濕,我看到的是背後付出過的努力。」

香港的教育維持高氣壓,有人選擇控訴,有人選擇擁抱問題,與之共生共存。楊校長說,小學六年,他最期望培育出一個「獨立自主、愛己愛人」的學生,懂得思考,將幸福帶給別人。他談的一直是心靈層面的獲得,這,是否已經是陳守仁的謎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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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有機園圃出產的部份蔬菜會即時烹煮,然後送到班房給學生午飯時「加餸」。(網上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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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小六生的FYP走訪香港各區,由他們自行發掘社區的故事。(網上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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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楊校長說自己很喜歡小朋友,這是剛過去的暑假期間到日本關西交流時與學生留影。(網上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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